謝無妄站在巷口，手裡還攥着那枚銅錢。風吹得角翻，他沒。紙條上的墨玉瞳孔標記還在領里着皮，有點發燙。

他知道這不是系統發的信號。能認出混沌之瞳的人，不多。但現在不是追查的時候。

他轉走進旁邊一家破茶棚。棚子歪斜，幾張舊桌子東倒西歪。老闆趴在角落打盹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
謝無妄坐到最裡面的位置，要了一壺茶。水是渾的，茶葉碎得像沙。他不在乎這些。他把銅錢放在桌上，右手食指蘸了點茶水，在桌面畫了個圈。

一圈，兩圈，三圈。十二道線從中心延出去，像是某種古老的陣法。

紫薇算啟了。

右眼開始發熱，裂紋在瞳孔邊緣浮現。他閉上眼，意識順着那熱流往上爬。奕承公主的氣息殘影被他鎖住——前日在西冷巷跟蹤時，從披風上蹭到的一縷香灰，此刻了引子。

命盤慢慢形。

天相星落陷，七殺廟，奴僕宮有化權之象。這說明手下有一批死忠，且正在暗中調資源。文昌被忌星衝破，代表的計劃已經繞開了朝廷文書流程，直接走私渠道。

謝無妄眉頭一皺。

還沒完。

煞命宮，三合火局直衝龍墀位。這不是普通的奪權，是要燒掉太廟裡的宗室牌位，徹底斷了李家正統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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